下班經過西門町捷運站,遠遠的看到慈濟志工在出口處列隊高喊,為四川災民們募集各方善款。邊走邊摸著口袋,準備掏錢包響應一下這件公益活動。

走到出口正前方,心驚的瞄到出口階梯的小角落,一位遊民坐在地上正對著過往行人大動作的彎腰點頭,鞠躬的力度如此強勁讓我不得不多看上幾眼。

走到這當口,右手邊是整潔劃一的慈濟志工人員,齊聲喊著「發揮愛心,救助四川災民」。左手邊是穿著破舊髒污的遊民,正用力鞠躬的默默討著一點生活救濟。
這畫面於我頓時變的如此諷刺心驚,志工的聲響與遊民的彎腰似乎變成了一種討錢的競爭,誰都想搶先取得行人口袋中那些功德善款來救濟別人或自己。

我的心變得如此左右為難,是被撕扯的心驚膽顫,是種衝突矛盾的掙扎抉擇。
我該把這點錢放在身旁這同鄉遊民的碗裡,還是該把它投入慈濟的募款箱中救助那些遠方的同胞。

站在弱勢一方,我是該捐助遊民,是該嘲諷指責一下慈濟募款的地點選擇與粗心,只是我開不了口。畢竟民眾善款互相壓縮的事情,這只是冰山一角,一次發生在我能一眼看的明白的場景裡而已。

然而,有道是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」,這遊民的過往如何,我固然無法身家調查起,但是四肢健全卻窩屈這小角討救濟,不得不令人想多蜚議一下。

心驚矛盾的感覺是如此難受,既同情角落裡的遊民,卻也不捨遠方的災民。於是我把善款分成兩份,一些放進了他的碗裡,一些投入了志工的募款箱,只為自己的一點點心安。

 

 

後話:
我原先想投給四川災民的小額捐款,卻因為這情境而分出一些給遊民,遊民顯然是跟著受益。我想,遊民是否真的會因為慈濟募款而被壓縮呢?我反而疑惑了。

如果遊民是後到者,也真因此獲得比較多救濟,這遊民也太聰明了點,懂得製造同情情境,化阻力為助力!

如果慈濟是後到者,這大者好像就不太厚道了,又好像可以互相加分。

唉!越想講清楚一件事,卻越加陷入一種糾纏混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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