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點多起床,刷牙洗臉,吃早餐看電視。之後準備好零錢、賭具,開始找賭伴,七點半準時開賭。一直賭到十一點多,收場吃飯,下午一點半繼續開戰,到了三、四點才結束,去玩、去看卡通。
賭!沒錯,整天的賭,這就是我的童年生活中最大部分的記憶。學才藝、彈琴吹笛之類的活動都不是我的身份八竿子搆的著的。加上周遭大人也常賭,因此在我們這群孩童心裡,賭成了我們的日常活動之一。
於是小一的我學會了天九,小二會撲克牌大部分的玩法,小三時麻將已是簡單玩意,甚至連[煮米尪](台語)、[尪仔標](台語)、橡皮筋、橡皮擦、陀螺、彈珠、銅板,也都從賭資身份變成一種賭具,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。每週必賭,寒暑假更是天天開場,甚至連下課十分鐘也都能用橡皮擦或銅板賭上幾回,真可說是十八般賭藝皆全,甚至連撲克都學會摸牌(命中率高達三成),當然粗糙的老千手法也會上幾手。
我們這一夥小子也真是賭出了名,只要同學中提到賭,就會想到菜市場裡面那群姓鄭的。但如果別村的小孩想參一腳,基本上是不太歡迎的,一來是太強的對手我們沒勝算,太弱的對手玩得沒意思,所以賭來賭去就是我們自己左右鄰居那一二十個小男孩在玩,資金就在我們彼此手上轉來轉去。可惜,錢就是不太會轉到我手上來,可能同輩之中我真的比較沒有橫財運吧,加上賭技也比較差,因此常常十賭九輸,輸的連午餐都沒有著落,得勒緊皮帶過日子,也因此我早早就看破自己的手氣,加上其他因素,小學後的我就對賭這玩意淺嘗輒止,不再抱著發財的期望,也算是一種幸運吧!
大人們也知道我們這群小子在玩賭,雖然有時會把我們責罵一頓,或是痛打一回,但應該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,因為他們想不到什麼方法來杜絕,而且我們玩的賭資還蠻小的,一塊兩塊在計算,最重要的是,我們會一群人乖乖的待在室內,要找人還挺方便的。不過這都是我自己天真的以為,也許事情並非那麼一回事。
當然賭並非我們唯一的玩意,但它卻是我們這一群小子最深刻鮮明的回憶,也是與各階段同學最不同的另類經驗。現在想想,這麼另類的童年對我自己的啟示,在於長大後對賭這玩意的免疫,真的是沒什麼興頭。也覺得小孩子的潛能無限,麻將可以摸牌就算了,竟然連撲克牌都能摸的出來(同一副牌玩久了真的猜的到),真的是有點神奇。(日後看過一些相關的大腦神經研究報告,我更相信人天生具有那種潛能,只是後續有無培養開發。)而且我自己也留意到,生日當天手氣會順上一百倍,前一週的手氣則會比較差。最神奇的是,財神位、喜神位真的很有效,而且有時辰之分,往往上午最有效,午時過後就開始變調了,所以後來懂這些後,我只要當日玩那種運氣成分較高的賭法,我絕對會先看一下農民曆上的財神位,如果莊家就坐在財神位上,上午那場次我絕對只看不玩;如果被我搶到了,我絕對搶著當莊家或下重注,真的是屢試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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